Lee's profileJustin梦游仙境之 —— 拥抱似水流年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一个和朋友有关的故事我曾有个不太熟的朋友,她有一幅深沉的模样。每次见面她都会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还小,经历的少,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听我的劝没错,别老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了!”
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着实有点紧张和小兴奋,就像一个懵懂小剑客迷途中邂逅了世外高人,已等不及要聆听她的指点了。可惜,接下来的过程和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一样: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个事儿嘛。
财富、地位、权利呀、名车、豪宅、奢侈品呀、雇几个奶妈、一顿饭吃多少钱呀,等等等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演绎方式,差异只取决于言之凿凿的程度以及具体单位的数量级。
看得出,朋友是真心实意的想让我明白什么才是人间正道,继而有所追求,那份严肃与专注的神情让我觉得她的话之前至少得加一个“子曰”才能相称。
我很感激她,却无以回应。诚如所言,我过去二十几年的经历的确不值一提,印象中最大的意外之财是初中一年级买彩票中得三养即食面一箱,最失意的时刻则是小学二年级竞选小队副未遂。更严重的是,我对未来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求,这是最让朋友抓狂的地方。她似乎生来就是为指点我这类迷途小混混而存在的,可我又如此的不上道,实在有点恨男不成女的感觉。
对于此,我只好讲个故事以表歉意。其实我最擅长的是讲黄色笑话,但好钢还是以后用在刀刃上吧。
我有个大我八岁的哥们儿,叫建军,我们两家是老朋友加老邻居,关系很要好。我上小学时候他在读技校,等到我升入初中,他还是没有读完,原因大家可以猜到。虽然读书不行,但要说上墙爬屋、调皮捣蛋,他可是当仁不让的好手。我虽说年龄尚小,这方面的天赋却也不赖,不论是偷邻居煤池子里的酒瓶子卖钱还是砸学校的玻璃取乐,这其中都有我的功劳。我们那一小撮人基本上属于人见人闪开、车见车爆胎的那种,“不学无术”这个词我一直以为是武侠电影里说的。
他还有个哥,是学习特好的那种,让人惊讶,他父母则是一对慈祥的大学教师,每天只盼着小儿子能顺利毕业,然后到附近工厂里找个活儿就行,无论是什么。可他们盼了几年总是不能如愿,到最后只剩下每天愁容满面、长吁短叹。
过了几年,我顺利升入了一所重点高中,建军也终于毕了业去了一家工厂当了两年工人。但没过多久一条新闻就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决定考大学!
说真的,我那会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从身边的人的反应来看,大家都觉得这孩子的脑袋应该是出了问题,在那个年代,一个读技校都能留级的学生,怎么可能考上大学呢?前几年我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这是上帝的旨意,那时候他已经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了。
但在当时建军真的辞了职去参加了高考,不出所料,他考得一塌糊涂,照我们老师的话说那简直是在浪费纸。
不过建军似乎没什么,他对我说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接下来他便找我借了一些复习资料,继续在家自学。等到第二年的高考结束的时候,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建军竟然考上了上海财经大学的经济学专业!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是水到渠成。建军用了三年时间读完了四年课程,毕业后便去了深圳,在那里他投身于证券业,而我们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了。我只记得他当时曾对我说“现是买股票的大好时机,有钱的话最好买一点”。可天知道我那会儿在做什么,估计还在校园里“你是风儿我是沙,肉肉麻麻到天涯”呢,股票是个什么东东?
而在我的印象里,建军还是那个不爱上课,整天领着一帮小孩儿弹蛋儿、扔沙布袋、玩追捕游戏的孩子头儿呢,怎么现在一下子成了买卖证券的了,这变化太大,有点不适应。
再接下来的情况,如大家所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股市像疯了一样的猛涨,直到去年。而建军就在股市大跌前的几个月全身而退了,是完全的退出这个行业,从此再无瓜葛。在此之前他已经是所在证券交易所的股东,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富豪。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之前见面的几次我们吃得都很随便,甚至还在路边喝过扎啤、吃过烧烤,我们聊天还是以胡扯为主,不过很显然他的扯淡技术已经不再那么专业了,甚至有点落伍。也难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况且他几年前就已经移民去了美国,住在纽约,估计现在讲黄色笑话都习惯用布鲁克林的俚语了。
前年去美国出差的时候,我们在纽约又聚了一次。他带我去他位于市郊的家,到门口我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别墅,分明是座城堡庄园,随便一所中学的田径运动会放在这里都绰绰有余。我问他现在都忙些什么,他说他在阿根廷买了个小农场,每年秋天都到那里骑骑马,打打猎什么的,剩下的时间就是四处游荡了,纽约的产业有专人打理,不需要过问太多。我问他干嘛要跑那么远去阿根廷,美国不是有的是地方吗。他说潘柏斯大草原风景最美,那里还有世界上最好吃的牛排,他喜欢牛排;而且阿根廷是离南极洲最近的国家,他一直都想去南极逛一逛。他还想把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移植到云南去,如果成功的话,就种上个几百亩,让云南的山区也来点法国南部的味道,当地政府已经把地给批好了。可惜他试验了几次,效果还不太理想。
我说你可真行,都把我给听傻了。他笑了笑,说“走带你出门逛一逛吧”。
他的司机我们载到了一个小型机场入口。我愣了一下,说“你不会是要请我坐飞机吧?租一小时很贵的啊!”他又笑了,说没问题,没多少钱。
前两天有个人过来向我求证,问纽约是不是有个肯德基国际机场?我想了想说:“好像没有吧?我只去过肯尼迪机场,肯德基的不太清楚”。现在想想,那会儿和建军登上他的私人飞机之前,我也就是这副样子。
那是架庞巴迪小型客机,内部空间也就是一辆大型商务车的大小,装潢得很精致。不过没有空姐,没有机长,就建军和我两个人,他负责驾驶,我负责目瞪口呆。
那天纽约的天气一片晴朗,我们在曼哈顿的上空盘旋了几圈,来欣赏这个奇异的大都会。他不时的给我指点那些著名地标,比如帝国大厦、中央公园什么的。前一天我刚刚坐旅游巴士在这些区域游览过——的确,换一个角度去看同一件事物,结果总是全新的。不过我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不安,一是怕建军是在国内学的证,等真上路了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杀手;二是怕美国空军看我们围着这里转,形迹可疑,一不小心再把我们当蚊子给拍了。好在这两项最终都没成立,从天上俯瞰纽约,真是壮观极了。
建军甚至还让我开了一把飞机。这个听起来有点夸张,但实际操作起来没多复杂,和驾校里开教练车没有什么区别,我坐在副驾驶操控,即便有什么问题正驾驶也可以及时纠正,无非就是方向和油门。唯一怕的是我一不小心按下驾驶员座位弹出按钮——开飞机咱还能凑合,但跳伞可就真歇菜了!好在建军说他这儿没这个功能,那个只有飞机中的战斗机才配。
后来和建军偶有联系,他们全家都搬去了洛杉矶,纽约的产业也正准备转卖。洛杉矶还是很美的,那个Santa Monica区尤其销魂,该是个逍遥的好地方。不过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建军那会儿刚从技校毕业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得到了上帝的旨意了不成?
用我那个朋友的话来说:思考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无需思考,因为你要做的早就摆在了你面前。但我总觉得这话有破绽,命运的转折一定是源自心里的某个想法,而你,永远也无法预期它的未来,我想建军一定会同意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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