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e's profileJustin梦游仙境之 —— 拥抱似水流年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停下来因为有别的事情要做,所以这里要停下来了,以后会继续的,只是时间说不准。回头看看,已经写了三年多的时间,足有六、七万字了吧,除去五千字左右的废话,剩下的都是我真正想要表达的。还想说的是,这不叫坚持,呵呵,没人逼我每次到夜里两三点种只为更新一个博客,我自己也没逼自己,只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做不成心里会不舒服,连打五个小时篮球直到两腿抽筋、腰酸背疼,对我来说也不是坚持,因为我就爱打,抽筋也愿意。我愿意活的简单,然后再是复杂。
不是告别,呵呵。 一个和朋友有关的故事我曾有个不太熟的朋友,她有一幅深沉的模样。每次见面她都会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还小,经历的少,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听我的劝没错,别老活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了!”
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我着实有点紧张和小兴奋,就像一个懵懂小剑客迷途中邂逅了世外高人,已等不及要聆听她的指点了。可惜,接下来的过程和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一样:说来说去,还是那些个事儿嘛。
财富、地位、权利呀、名车、豪宅、奢侈品呀、雇几个奶妈、一顿饭吃多少钱呀,等等等等。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演绎方式,差异只取决于言之凿凿的程度以及具体单位的数量级。
看得出,朋友是真心实意的想让我明白什么才是人间正道,继而有所追求,那份严肃与专注的神情让我觉得她的话之前至少得加一个“子曰”才能相称。
我很感激她,却无以回应。诚如所言,我过去二十几年的经历的确不值一提,印象中最大的意外之财是初中一年级买彩票中得三养即食面一箱,最失意的时刻则是小学二年级竞选小队副未遂。更严重的是,我对未来也没有什么特别要求,这是最让朋友抓狂的地方。她似乎生来就是为指点我这类迷途小混混而存在的,可我又如此的不上道,实在有点恨男不成女的感觉。
对于此,我只好讲个故事以表歉意。其实我最擅长的是讲黄色笑话,但好钢还是以后用在刀刃上吧。
我有个大我八岁的哥们儿,叫建军,我们两家是老朋友加老邻居,关系很要好。我上小学时候他在读技校,等到我升入初中,他还是没有读完,原因大家可以猜到。虽然读书不行,但要说上墙爬屋、调皮捣蛋,他可是当仁不让的好手。我虽说年龄尚小,这方面的天赋却也不赖,不论是偷邻居煤池子里的酒瓶子卖钱还是砸学校的玻璃取乐,这其中都有我的功劳。我们那一小撮人基本上属于人见人闪开、车见车爆胎的那种,“不学无术”这个词我一直以为是武侠电影里说的。
他还有个哥,是学习特好的那种,让人惊讶,他父母则是一对慈祥的大学教师,每天只盼着小儿子能顺利毕业,然后到附近工厂里找个活儿就行,无论是什么。可他们盼了几年总是不能如愿,到最后只剩下每天愁容满面、长吁短叹。
过了几年,我顺利升入了一所重点高中,建军也终于毕了业去了一家工厂当了两年工人。但没过多久一条新闻就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决定考大学!
说真的,我那会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从身边的人的反应来看,大家都觉得这孩子的脑袋应该是出了问题,在那个年代,一个读技校都能留级的学生,怎么可能考上大学呢?前几年我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当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这是上帝的旨意,那时候他已经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了。
但在当时建军真的辞了职去参加了高考,不出所料,他考得一塌糊涂,照我们老师的话说那简直是在浪费纸。
不过建军似乎没什么,他对我说他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接下来他便找我借了一些复习资料,继续在家自学。等到第二年的高考结束的时候,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建军竟然考上了上海财经大学的经济学专业!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是水到渠成。建军用了三年时间读完了四年课程,毕业后便去了深圳,在那里他投身于证券业,而我们的联系也越来越少了。我只记得他当时曾对我说“现是买股票的大好时机,有钱的话最好买一点”。可天知道我那会儿在做什么,估计还在校园里“你是风儿我是沙,肉肉麻麻到天涯”呢,股票是个什么东东?
而在我的印象里,建军还是那个不爱上课,整天领着一帮小孩儿弹蛋儿、扔沙布袋、玩追捕游戏的孩子头儿呢,怎么现在一下子成了买卖证券的了,这变化太大,有点不适应。
再接下来的情况,如大家所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股市像疯了一样的猛涨,直到去年。而建军就在股市大跌前的几个月全身而退了,是完全的退出这个行业,从此再无瓜葛。在此之前他已经是所在证券交易所的股东,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富豪。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之前见面的几次我们吃得都很随便,甚至还在路边喝过扎啤、吃过烧烤,我们聊天还是以胡扯为主,不过很显然他的扯淡技术已经不再那么专业了,甚至有点落伍。也难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况且他几年前就已经移民去了美国,住在纽约,估计现在讲黄色笑话都习惯用布鲁克林的俚语了。
前年去美国出差的时候,我们在纽约又聚了一次。他带我去他位于市郊的家,到门口我才发现,这根本不是别墅,分明是座城堡庄园,随便一所中学的田径运动会放在这里都绰绰有余。我问他现在都忙些什么,他说他在阿根廷买了个小农场,每年秋天都到那里骑骑马,打打猎什么的,剩下的时间就是四处游荡了,纽约的产业有专人打理,不需要过问太多。我问他干嘛要跑那么远去阿根廷,美国不是有的是地方吗。他说潘柏斯大草原风景最美,那里还有世界上最好吃的牛排,他喜欢牛排;而且阿根廷是离南极洲最近的国家,他一直都想去南极逛一逛。他还想把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移植到云南去,如果成功的话,就种上个几百亩,让云南的山区也来点法国南部的味道,当地政府已经把地给批好了。可惜他试验了几次,效果还不太理想。
我说你可真行,都把我给听傻了。他笑了笑,说“走带你出门逛一逛吧”。
他的司机我们载到了一个小型机场入口。我愣了一下,说“你不会是要请我坐飞机吧?租一小时很贵的啊!”他又笑了,说没问题,没多少钱。
前两天有个人过来向我求证,问纽约是不是有个肯德基国际机场?我想了想说:“好像没有吧?我只去过肯尼迪机场,肯德基的不太清楚”。现在想想,那会儿和建军登上他的私人飞机之前,我也就是这副样子。
那是架庞巴迪小型客机,内部空间也就是一辆大型商务车的大小,装潢得很精致。不过没有空姐,没有机长,就建军和我两个人,他负责驾驶,我负责目瞪口呆。
那天纽约的天气一片晴朗,我们在曼哈顿的上空盘旋了几圈,来欣赏这个奇异的大都会。他不时的给我指点那些著名地标,比如帝国大厦、中央公园什么的。前一天我刚刚坐旅游巴士在这些区域游览过——的确,换一个角度去看同一件事物,结果总是全新的。不过我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不安,一是怕建军是在国内学的证,等真上路了才发现自己其实是个杀手;二是怕美国空军看我们围着这里转,形迹可疑,一不小心再把我们当蚊子给拍了。好在这两项最终都没成立,从天上俯瞰纽约,真是壮观极了。
建军甚至还让我开了一把飞机。这个听起来有点夸张,但实际操作起来没多复杂,和驾校里开教练车没有什么区别,我坐在副驾驶操控,即便有什么问题正驾驶也可以及时纠正,无非就是方向和油门。唯一怕的是我一不小心按下驾驶员座位弹出按钮——开飞机咱还能凑合,但跳伞可就真歇菜了!好在建军说他这儿没这个功能,那个只有飞机中的战斗机才配。
后来和建军偶有联系,他们全家都搬去了洛杉矶,纽约的产业也正准备转卖。洛杉矶还是很美的,那个Santa Monica区尤其销魂,该是个逍遥的好地方。不过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建军那会儿刚从技校毕业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是得到了上帝的旨意了不成?
用我那个朋友的话来说:思考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无需思考,因为你要做的早就摆在了你面前。但我总觉得这话有破绽,命运的转折一定是源自心里的某个想法,而你,永远也无法预期它的未来,我想建军一定会同意我的。
平静的清谈二十几岁的时候思考人生,我觉得是件好事,天马行空也好,坐井观天也罢,不管怎样,年轻的时候总是有这个资本。哪怕最后得出的只是几个令人捧腹的念头,那也是一种对自己的诚实,至少比每天混沌的生活着要好得多。
前几天饭局上听朋友聊起一则新闻,说一个澳大利亚人某天决定要环游世界,于是接下来他卖了房子、辞了工作、安置好妻儿老小,然后真的就这么出发了。朋友最后言简意赅的总结了一下大家的观点:这个老外脑子有毛病。
我晃着身子、屁股在凳子上磨了三圈,最后终于忍住没有说出来:说真的,照这个说法,那我的脑子好像也不太正常……
显然,微笑的附和才是这个时候的最佳表达方式,和谐的气氛需要这种微笑来烘托,美味的佳肴也需要这种微笑来升华。我为自己的进步而感到高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成熟?
几天过去,我还记得这件事,我对别人说:我不会做那样的人,不会做到那么极致。我不信仰梵高,也不想成为海子,但我尊敬他们,正如我尊敬所有忠实于自己的人一样。在我看来,他们的一生是自由而绚烂的,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那些一本正经的评论“正常”或是不正常”人们真的是错过了,他们错过的是一种宽宏的视野,从这视野中看过去,世界是一个缤纷的多面体,任何关于它的定义都是徒劳的,而我们能做的,便是在方寸间发现它的美丽。
我无所谓正常与不正常,同样也无所谓成功与失败、光荣与耻辱,因为这不过是些被大众所共用的意识形态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每一个人类个体都是如此的渺小与浅薄,我更无力改变所有既定的一切。我能改的,只是自己的想法,努力像小波说的那样,去过有趣的生活,享受思维的乐趣。
当有一天身体的碎片和大地融为一体、精神的光消逝于夜空中的美丽的时候,我一定不会遗憾这一生是怎么度过的,那该是个令人满足和回味的过去,足以幽伴无尽的长眠。我想这是对的,多么渺小的人生,都该留下一点痕迹的。
又是教育最近挺热闹的一件事情是教育部决定高中学生以后不再进行文理分科,据说这是教育改革的需要,以提高学生的综合素质。
照例,一批所谓的专家学者们又飞出来摇旗呐喊了,有的唱红脸,有的唱白脸,一会儿排成S形,一会儿排成B形。说真的,每次看到他们说话就活像是看到一群食人生番在研究他们新捕的猎物:“儿他妈妈,我们到底是先吃这个丰乳的呢,还是先吃那个肥臀的?还是干脆俩一块儿炖了?”
我的观点很简单:拜托别再讨论是不是该分文理这个问题了。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这就好比我们根本不需要讨论是不是该让黑人和白人分开上厕所一样,因为很显然撒尿这件事和皮肤的颜色是没有联系的,而只和性别有关。男左女右,变态的站中间,这才是准则。
同理,以学科来区分学生群体并加以严格分别对待的行为,其荒诞的程度,也像让黑人和白人分开如厕一样。因为不管是理科还是文科,都是学问,它们有不同的属性,但绝没有对立性或者排它性。一个人想同时做男人和女人在技术上可能有点问题,但他想同时做多种学问则是万万没有问题的。
所以很明显,我赞成学问不分文理,但且慢,我所赞成的东西绝不是教育部门所说的这个。我现在唯一想到的是:中国的学生们不可能因为文理分科而得到多大的受益。苦难的会继续苦难,不公的会继续不公,一切都还是一样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不管我们分不分文理科,我们学到的(尤其是在高中),都极有可能是垃圾。为什么会是垃圾呢?因为大家所学到的东西都是强加的、无可选择的。既然垃圾的定义就是对一个人毫无价值的东西,那不管什么知识或学科,如果对你毫无吸引力、毫无意义,毫无用处,那它对你来说就是垃圾,不是吗?
那为什么学生们要拼命像填鸭一样的学习垃圾呢?因为他们要上大学,而上大学的前提就是通过高考。很不幸,高考所考察的知识范围就是这样固定而唯一。
有人可能会质疑我:我们现在取消文理分科,不正是扩大高考的考察范围,以此来解决你所说的问题吗?
这个问题很搞,也点明了我今天真正想说的东西:取消文理分科是意识上的某种进步,却是内容上的真正倒退。
我们把学生分成文理两部分,就像把运动会分成田赛和径赛,一部分人专门比赛前者,另一部分人则专注于后者,二者各成体系,互不打扰。但和运动员不同的是,学生们无权选择自己所要参加的项目,而只有选择参加所有全部田赛项目或者所有竞赛项目的自由,它可能有五项,也可能七项,视赛会组织者的心情而定,而只有总成绩足够优秀的人才可以得到上大学的机会。所以学生们就得每天辛苦操练,从一百米短跑练到越野马拉松,一直练到吐血,练到他一辈子见了跑道就腿软为止。
慢慢的一些赛会组织者发现了问题:有些人只练跑步,有些人只练三铁,结果练到最后练出了一群鸵鸟和马铃薯,这样似乎不好。于是接下来田赛和径赛的区别取消了,政令下发——广大的学子朋友们,我满怀喜悦与怀激动的心情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以后大家再也不用为选择田赛或竞赛烦恼啦!因为以后大家再也没得选啦!让我们所有项目一起练!Oh Yeah!
呵呵,这是我们的教育思维,是大多数学生的灾难,也是对刚才问题的回答。
有人又要质疑了,你总是批评,你能来点建议吗?
我从来就没有不建议,对于这件事,我们该问:我们上大学为什么要用这个“田径运动会”来决定呢?既然有人擅长跑步、有人擅长跳高,而有的大学专收跑步健将、有的大学只要跳高人才,那我们为什么不让这些大学来直接选择他们需要的人才呢?为什么不能让每个学生自由的去学习他们喜欢的项目,然后自由的选择所对应的大学呢?他们可以只选择跑步,也可以跑步加跳远,更可以多项全能。总而言之,它是灵活自主的双向选择,一切依照实际的情况而定,而不是由第三方统一把持、选拔、再分配的过程。
哈哈,这个梦话把我自己都说笑了。但一定要说明的是,这个梦话极可能就是问题的答案,而这也不是我的凭空幻想,因为在地球上的绝大部分地方,教育与考核就是这样真真的进行着并已经被证明的了,与我们天壤之别。
是公信和道德缺失的大环境让所有合乎情理的东西都看起来像镜花水月,是它让相对公平却荒唐的高考制度不得不延续至今,从而否定了各个大学各自为政、自由招生的可能,也是它催生了由此之下的种种啼笑皆非的规则和现象,而抛开这种环境之外的任何论证都是苍白而站不住脚的。所以文理分不分科,真的不是个问题,还是不要去讨论它了。
表妹的朋友我有个当老师的表妹,小我两岁,她有个很要好的朋友,也是一名人民教师。在家人面前表妹会常常提起她的这位朋友,眉目言语中总是充满了羡艳之情。表妹是个老实安分的女孩儿,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也许对她来说,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发生在朋友身上的趣闻轶事,也是对自己生活的一种调剂和安慰吧。
她俩是师范学校里的同学,毕业时候表妹被分配去了一所普通小学,而她的朋友则在家人的关系下去了市内的一所知名小学。众所周知,这种集合了全市优质资源的名校,虽说名义上和普通公办小学并无二异,但实际上却是主要为权贵们服务的,对此你只需看一眼每天等在门口接送孩子车辆的豪华程度就可以略知一二了。
能在这样一所小学里做老师,对她朋友来说自然是种不菲的资本。别的不说,单是业余时间给小孩子做家教就可以赚得个盆满钵溢,乐得其所。有时候她自己忙不过来,就把新的生意介绍给我表妹,表妹自然诚惶诚恐,不胜感激,皆大欢喜。
表妹说她的朋友是个特“能”的人,当老师、做家教只不过是稳定的基本业务而已,就像是股票市场上的长期持有股,而其它的一众领域才是她真正大显身手的地方。比如她在淘宝开网店——她直接克隆一个韩国购物网站上的图片、介绍,然后放到自己的店里,扮成自己的商品。接下来的流程是,每当有买主订货,她就去到那个韩国网站上照方抓药。青岛和韩国咫尺相见,这里又住着近十万韩国人,邮件互通是很方便的。这个工作简单轻松,平日课间里的大把时间足够应付。
她的朋友还准备学习一种编织工艺,类似十字绣那种,据说市场前景广阔,做出的工艺品价格高昂。此外她还和几个出版社保持联系,经常提供一些关于少儿教育的文章,挣点稿费。但据表妹讲,她的文章照旧还是从各个地方东一段、西一段的拷贝过来的,像毕业论文一样。所以我们该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满世界的书本却没有几本能读的原因了,就像当年的198合1的任天堂卡带一样。当然这又是题外话了。
表妹已经结婚两年,按理说她的朋友是同龄人,相貌家庭都不差,也该早有了眉目才是。但事情就是这样,她的朋友总是无法如愿得到预期中的美满爱情,连个对象也没有。表妹说可能是她各种讲究太多,要求也高,所以没几个人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终于有一次,那是她的一个小学同学,若干年后的重逢、相知、擦出火花、山盟海誓,各种标准、条件都满意。 可惜的是,当她满心期待的向母亲吐露秘密的时候,对方在第一时间便断然反对——你们是同学,一定是同岁,也就是同一属相,同一属相的两个人是绝对不能结婚的!
表妹说,她母亲当天就暴怒,质问她怎么能干出这种傻事——怎么能找同岁的呢,这是你一辈子的幸福你懂吗!然后就把她关在家里,并以断绝母女关系作恐吓。接下来她朋友哭了几天,最后真的就和那爱得死去活来的情郎分了手。
我问表妹,她母亲真的就因为这个不让他们一起吗?表妹说是啊,不过听人说这个确实有一定道理,总之听老人的话应该没错。
想想她母亲的逻辑很严谨,概率论也学得好,同班同学确实是有90%以上的概率是同岁。可怜那男的,运气差了点。顺便说一句,她朋友的母亲也是一名光荣的退休教师,就在她女儿的那所学校里教了一辈子书。
我记得当时表妹说完这件事情的时候仿佛若有所思,然后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好像没有女朋友对吧?”
我不记得当时怎么回答的了,但感觉还在,大家都有过的,就是身上汗毛一瞬间全体起立的那种……
后来在表妹婚礼的那天我见到过她朋友一次,当时还不知道,后来才在表妹的再三提醒之下回忆起来。她还追问我觉得怎么样,有没有看清楚。我只记得她当时盘着头,抹着粉,穿着件猩红色的尼子大衣,大衣的前面、后面还有袖口都齐刷刷的缝着白扣子。那件大衣我记得最清楚,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姥姥也有这么一件,不过是黑色的。
再后来,听表妹说她朋友又要改学跟妆,因为这几年婚庆市场特别火爆,还有她家里买车了,是辆不错的车,要十几万。更爽的是她班里正好有个孩子的父亲是车管所领导,所以她略施手腕,不费吹灰之力就弄了一个很棒的车号。表妹说到这个的时候有些愤愤不平,她说她班里的孩子全是下岗职工家庭,所以什么也指望不上,哪像人家名校,随便点出一个来就是头头脑脑的孩子。
我没说什么,身上的汗毛也不像上次那么冲动了,对于这等见闻,我早已是久居鲍鱼之厮而不闻其臭了。表妹是个善良单纯的人,让人珍惜,不管怎样,对于她最终没有开口把她朋友介绍给我这件事,我还是心存感激的。
厚黑的成熟上初二时候买过一本《菜根谭》。那年纪看什么都很虔诚,一字一句的研读,读到兴处还把自己的点评写到上面,自以为是妙语。上到大三突发奇想要学经济管理,跑去图书馆找了本16K大小,松糕鞋般厚的《管理学》原版来看,慢慢的在字里行间的各式从句中竟也仿佛发现了些许《菜根谭》的味道。再到后来工作的第三年,有幸参加了一次管理学培训课程,当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意味深长的说出“People do business with people they like.”的时候,我突然发觉,“咦?怎么这么耳熟呢?”
当然,正如习惯面无表情、目光冷峻、语调缓慢、烟圈规整的人所言:我是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傻小子。对我来说,关门拉窗躲在小屋里看《蜜桃成熟时》是可以被理解的,但正经八百的学习成熟管理学就是典型的恶搞了,这就像教一个非洲土著学习现代文明,教一个太平洋蛮夷学习宫廷舞步一样,严不靠谱嘛(“严重不靠谱”的简写)!
对此我不得不承认,以我这等资质,恐怕一辈子也成不了公认的成熟男。因为我怀疑自己的智商从10岁开始就停止进化了,而且随着岁月的增长,更有急剧退化之势。我甚至总是被一个童年时代看到的不好笑的冷笑话纠缠不清,笑话里我变成了一个小乞丐,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则时常三三两两的来到我面前,往地上丢两个面值不同的钢崩,然后问我:“一个一块的,一个五毛的,只能要一个,你要哪个呀?”这时候我张开呆滞的小眼睛,搂起袖子擦擦自己的青鼻涕,然后笑歪歪的回答道:“啊!当然是要五毛的那个!”
这时候人群中会发出阵阵会心的微笑,说话的人边收回自己的一块钱,边得意洋洋的对身旁的人说:“怎么样,我说吧!每回他都只要五毛的!他是个傻子呀,哈哈”
People do business with people they like. 多有意思的一句诠释。而”like”这一个字就足够淹没所有其它的支端末节了。以我的不着调的愚见,所谓厚黑,无非就是钻研如何能做好自己不喜欢做又不得不做的事情,当这种厌恶与忍受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厚”的味道就出来了;而当有一天终于量变产生质变,好恶的界限逐渐模糊,瞬间翻转的时候,“黑”的境界也就油然而生了,这时候白色变成黑色、Like变成Dislike,热情变成冷漠,受气的小媳妇变成了凶悍的婆婆……大地复苏,万物生长,一个人就此“成熟”开来。
在有些人的眼中,生活就是这么一个过程,其内容也像那个冷笑话所描绘的一样的尔虞我诈。所以大家该时刻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变得厚黑成熟,可在我这种不着调的人看来,这些个东西看似玄机重重、学问广大,实际上充其量不过就是些衣冠沐猴式的故作深沉罢了。
成熟的人此时一定会说了:当心大话说多了闪了后槽牙! 嗯,这确实有道理,但我是小屁孩儿啊!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没什么大不了了,套用一句话就是:这个,基本上,很淡,谢谢。
旅途这些日子总在做同样一种梦,有点出神入化的味道。梦里我回到了大学,跟久违的室友拥抱、在熟悉的篮筐下打球、在恬静的树荫下闲坐…… 我还连着几天梦到自己坐在肃静的考场上,看着眼前白花花的期末试卷,惊恐无比,我甚至还在梦里努力安慰自己:别担心,你这是在做梦啊!所以每当清晨醒来时候,我总有柳暗花明、如释重负的感觉,原来真的是做梦。
几个很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陆续的在校友录里找到了我,偶然间看了他们的留言,瞬间觉得大家还是那副老样子。虽然都早已经娶了媳妇、嫁了人、安定了生活、当了爹妈,但留在我的脑海中的,依然是那时候天安门下傻呵呵的Pose或是地铁站里闹哄哄的嬉笑,再或是无所顾忌、无以复加的悲情。在我的心里,他们没有发福、没有老去,没有沧桑、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改变,一切都是老样子。
突然有种念头宁可再也见不到他们,因为那样我们就可以永远活在19岁关于彼此的记忆里,像黑暗中五彩幻灯片的定格,唯美而又神秘。而此时的我们,只需要远远的躲在这星球上的某个角落里,娓娓的诉说,就足够了。
也许这都算不了什么,一个梦,几个梦,一条留言,几段交谈、一种回忆、几段怅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事情,但对于我,那就像是开启琴声的小小拨片,刹那间的微微点动,便足以让一切率性灵动了。
也许在另一种目光里,这根本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东西,只有那种一成不变的淡然与消逝才会被人习惯与感叹吧。也许只有那些个可触摸到的东西才能让人真实的感觉到它的存在,因为对他们来说真实的世界应该是看得见、摸得着,可以被复制,可以被占有的,而只有不真实的东西才会存在于人的想象里。
人们总说人生像一场旅途,仿佛每个人的使命就是不辞艰苦的去到一个被众人预先设好的终点。到达的人会光荣的歇息、满足的老去,迷路的人则会终身失意、颠沛流离。这看起来真像一个刻意的笑话。对我来说,本无所谓道路,更无所谓目的,我没有使命,也不想拯救谁或是成就什么。不论走到哪里,无论活到多久,我只会被那些未知的东西所吸引,为那些过往的经历而感动,它们该是单纯的,并充满了爱意与乐趣,可以在夜深的时候被用来回味与分享,在平淡中被用来渲染,就像此时此刻。多么的简单,不是吗。
猴子的建议猴子在森林里闲逛,发现了正坐在地上算数学题的老虎,老虎正拼命的计算着,眼前的稿纸堆成了山。
猴子看了一会儿,不解的对老虎说:“你为什么不用计算器呢?
老虎回答道:“我难到不知道这个?可是我现在正算着呢,忙得昏天黑地,哪有时间去用!而且,买计算器要走那么远还要浪费钱,你出啊?”
猴子闻听连忙说:“如果现在去买的话,那肯定会耽误一点时间,但接下来你会变得很轻松,因为计算器的速度要快上至少一百倍呀!而且,买了计算器,虽然多花了一点钱,但却省了你的时间,你的时间这么昂贵,如此算来反而是省了钱呀!”
老虎有些不耐烦:“我难道不想轻松?我难道不想省时间?可现在的情况你不明白!我要先算完了这些才行!狮子等着要呢!”
猴子叹了口气:“要不然我帮你买吧?你只要相信我,给我钱和一点时间就可以”
老虎瞪了一眼猴子:“这么大的一件事,连大象和河马都干不了,就你这只小猴子,你行吗?你知道在哪儿买吗?你知道计算器长什么样吗?我还都从来没见过那玩意儿呢!”
猴子委屈的说:“我看过书,查过地图,所以知道它的样子也能找到路……”
老虎笑了一声:“算了吧,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下跟我一块儿算,别整天想些不切实际的!看看人家大灰狼,能用两只爪子同时演算,又快又准、任劳任怨,而且还主动革新了操作技术,现在都能用两条后腿开平方了。这才是优秀的动物材!下一步我们的计划是继续提高工艺,改善效率,在不久的未来就能够让狮子大人更满意了!
几年过去了,森林里终于都用上了计算器,大家兴高采烈,纷纷感叹这工具的好处。
猴子依旧还是从前的猴子,他怯生生得问老虎:“要是早点用上计算器,大家何必费那些辛苦呢?”
老虎听了很不爽:“这种简单道理我还能不懂?是个小动物就能想出来,只是早晚的问题而以。我们不缺想法,我们缺的是行动力!谁让你那时候不干的,我又没拦着你!”
“可是我需要时间走出森林、需要帮手来携带行李,还需要狮子大人的授权才行啊!”
“没有时间你可以想办法挤时间嘛!没有帮手你可以想办法找帮手嘛,没有授权你就挖地道在夜里偷着走呗!这点事情都办不到,那只能说明能力有问题!要是换了我,谁不尽心尽力、鼎力支持?简直小菜一叠嘛。”
“可那是因为您是老虎啊…… 而且即便我做了,大家也不会知道我在做什么呀?三年前又有谁知道计算器的好处呢?”
“嗯,这个嘛……谁让你知道得那么早呢!什么叫不切实际你懂吗?不切实际的意思就是总在为未来瞎操心耽误功夫。”
“啊?可是……”
“我们要的是大象、河马、大灰狼这类实用型人才!不是不靠谱三太郎!三年前我们需要的建议是如何提高手写演算速度、如何熟练掌握后腿开平方技术,而不是建议换什么计算器!现在既然用了计算器,那我们需要的建议是如何创造更好的指法规则,提高速度、减少出错率,懂吗小子?看看人家大灰狼大河马们是怎么建议的——二位六体一阴八阳超快感无敌神爪打字功,就要测试成功并付诸实行了!你能比的上吗?”
“哦……”
“好吧,那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对我们现在的计算器操作技术有什么好建议没?”
“厄……厄……请问您知道电脑吗?……”
……
我给维基百科(Wikipedia)捐了10美元去年给四川人民捐款,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今天给维基捐款,是为了自己的信念,哪怕只有小小的10美元。与钱财相比,总有一些其它的东西是更值得去珍视与坚持的。自由、公正、平等、博大,这是我知道的维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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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r 师朋, On behalf of the Wikimedia Foundation, I wish to acknowledge and thank you for your gift of USD 10.00 to the Wikimedia Foundation, received on January 8, 2009. Your support is greatly appreciated. Your generosity helps ensure that the Wikimedia Foundation continues to make human knowledge free and accessible to the world. The Wikimedia Foundation operates some of the largest and most popular collaboratively edited reference projects in the world, including Wikipedia, one of the world's top ten most popular websites. Our work is important: we are grateful you have joined with us to help make it happen. Sincerely Yours, Sue Gardner Executive Director, Wikimedia Foundation 时间的价值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明白什么是价值观,但很明显人人都有自己的价值观。这不是一个宏观的大问题,而是一个个现实的小问题。比如前些日子听两个女生聊天,一个说:“LV其实也不贵,一个不错的钱包一万多就能买下,你出去旅趟游不也差不多这个钱嘛”。
对那个女生而言,旅行的价值很可能抵不过一个LV钱包,但如果换作了是我,我宁肯一辈子改用垃圾袋,也决不会为一个钱包错失了一次旅行,因为显而易见,对我来说后者的价值远远高于前者。
同样,每个人都无时无刻在衡量、取舍着各种各样事务的价值,比尔盖茨嫌停车费太高而掉头离开,因为那一刻他的思维惯性告诉他:这地儿绝对不值这钱,哪怕费用仅仅是他财富的200亿分之一而已。
我常常在想,时间的价值又该如何衡量呢?假设我能活到80岁,那很显然,刨去智商低于80的时光不算,前28年的绝大多数日子都被我挥霍掉了,有点不值。所谓“挥霍”,在我这里就是用LV替代了旅行、用无知取代了有趣、用沉沦取代了理想、用狭义取代了宽广、用盲从取代了独立的判断、用自己宝贵的时间做了自己并不喜欢做的事情。
该活得让自己高兴、让自己觉得有价值才是。
有人会说了,没有物质基础,谈什么价值不价值的,简直幼稚至极!
还好,我觉得这依旧是个价值观的问题。有人需要有车有房,有体面工作,有丰厚收入,有像样的婚礼,有不菲的礼金,等等等等,然后才觉得有了基础,长了底气,算是个完整人生,可以继续思考其它问题了,比如去大城市旅旅游什么的。可我觉得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用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多大的区别,你可以理解成我天生就是受穷的命,但我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靠谱的。我可以用山寨手机,买廉价餐具,上淘宝订购卫生纸,用地摊上的过期香皂洗脸,只为了能省下钱付得起出游的机票。这符合我的逻辑,我也以此为乐,哪怕有一天真的身无分文、落魄潦倒了,那也没什么,顶多去朋友那儿厮混呗,谁叫他们交友不慎呢,喝一瓶龙舌兰,跳一段钢管舞,写一首肉麻情歌,吟一首赤壁赋,“大将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就算是扯淡也要扯出点水准来才是.
对我来说,这是真正的快乐,是我想要的那种,是优先级一,我愿意用宝贵的时间去换取。
小狗狗都爱吃肉骨头,小猫咪们却更爱吃鱼,所以猫狗最好不要共处一室,因为他们互不理解,更无法沟通。我和小动物们的区别是我愿意沟通,更愿意臭味相投,避免混淆。这是我的生活,我的价值观,如果不这样活一回,那可真是错过了。
宝宝宝宝是一只小狗,他已经和我们全家一起生活了两年了。两年前宝宝还只有一岁大,在街上流浪,像一个没有家的孩子。后来二姨发现了他,因为他一路跟在二姨养的小母狗身后,径直的溜进了院里,宝宝真是个好色的家伙。
宝宝有双大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两只圆圆的耳朵直直的竖在头顶,活像是戴着一幅兔女郎发卡。刚被二姨送到我家的时候,宝宝就是用那双大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我们,他有些害怕,安静得就像一个初出家门的小姑娘,一身雪白的毛,一动也不动。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歪歪头、再歪歪头,嘴里轻轻的发出“咕……咕……”的声音,似是若有所思,又像在无辜的告白。大眼睛眨呀眨呀,直到我们忍不住过去拍拍他的额头,摸摸他的毛发,他才怯生生的走开,继续打量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不过全家人除我之外还是不同意宝宝留下来,母亲的反对尤其坚决——每日的家务已经不胜其烦,再多出一只小狗,着实是添乱。更关键的是,一家人都已经习惯了几十年来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此刻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小家伙来,心里总是免不了的担心和犹豫。最后还是二姨替我们解了难题,她执意要求我们就养三天,三天之后她就把宝宝抱回去。
二姨真是个执著又聪明的人,她那时候一定知道,等到三天之后,我们就再也离不开宝宝了。
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宝宝是因为意乱情迷不幸走失的,那伤心的主人一定会为他祈祷的,而恰巧那一刻上帝他老人家没有在打瞌睡,于是这祈祷便真的实现了。
虽然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发现宝宝的一只眼睛有疑似白内障式的残疾,虽然宝宝曾放肆的在每个房间的床上撒尿,或是将面巾盒里的纸巾撕咬的七零八落,再或是屡屡无视管教撒欢似的冲向马路对面的小母狗美眉,但无论怎样我们还是这样的喜爱他。爷爷可以把两把椅子倒放在床上,以防他再跳上床,也可以苦苦的蹲在汽车旁,轻声和气的劝说犯了错误钻进车底不敢出来的宝宝回家去。母亲常常把宝宝抱在怀里和他说话,问他想不想吃饭饭,有没有不高兴,是不是又在想楼上的点点姑娘了,而这时候父亲一定会突然踢起地上的小皮球来打断他们,然后就看宝宝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窜下来,像马儿的盛装舞步一般追在父亲的鞋跟后面,抢夺着皮球……
晚上,宝宝会先在父母的房间的地板上睡一会儿,接着下半夜窜到我的床上,然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推开爷爷的房间门等待出门晨练的时刻。我有时候会被枕头边宝宝的呼噜声吵醒,然后气呼呼的把他扔到脚底的位置,可是我从不关自己房间的门,因为那样的话宝宝就会不停的用爪子挠门。和家人一样,我也很怕宝宝不开心。我不知道心肠是不是可以遗传的,我只知道爷爷、爸妈都是那样的好心人,一辈子都对世界充满了善意与妥协,哪怕面对的只是一颗小生灵。
手术台上的宝宝一动不动,他舌头吐在外面,两眼翻白,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父亲在用卫生纸不停的擦拭着他身上的血迹,不一会儿废纸便堆成了团。医生过来用手指刺激宝宝背上的穴位,他说宝宝一会儿就能醒了——他刚刚耗费了将近两个小时给宝宝做完了结石摘除手术,这会儿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我看着宝宝,看着他慢慢的呜咽着睁开了眼睛,他试图活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他发出虚弱痛苦的叫声,依旧像一个孩子。还好,这次有我们在身边。那天天气很冷,风很大,我们抱着宝宝急匆匆的钻进车里,终于要回家了。仿佛很遥远的事情,是的,就在昨天的午后,已经二十多个小时那么久了。
我在荒岛等待黎明上学那会儿最爱看《阿甘正传》,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珍妮高喊着“Run——Forest——Run”的一刻,我总会忍不住的热泪盈眶。那是一种破茧而出的惨烈,像凤凰重生那样美,看着Forest双腿上的护具在奔跑中一块块的分离、破碎,看着他紧绷的面孔中绽放出奇异的微笑,我总有难以名状的激动。
也许那时候我太渴望自己也能拥有像这样的一刻了,也许我也在心底渴望着像阿甘那样的人生——那种永远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却永远能得到世人肯定的人生。
可惜那是不可能的,而直到今时今日我才猛地发现原来这也是我一切苦闷与忧愁的根源。想起从前的自己,因为一句鼓励就可以干劲冲天、无所畏惧,同样为了一朝冷落也可以伤心不已、斗志全无。从小到大,我在顽强的捍卫着自己的世界,却不曾发现自己也在忠实的沉迷于别人眼中的自己。
我总在拼命的试图证明些什么,像一个运气不佳的赌徒那样用充满血丝的双眼守望着一轮又一轮的开局,幻想着那未知的一刻。可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那就像一只雄鹰在证明自己能疾走,像一只猎豹在证明自己能游水——证明这些个东西又有什么意思呢?
自己的世界,该和别人没有关系,我歌唱,不一定非要有观众,我奔跑,不一定非要有掌声,我写自己的文字,哪怕没有一次点击,有自己的鼓励,也足够。再也不会因为别人对自己的认知而感到兴奋或难过了,因为那本就是一种偏颇的期待和无理的注脚。未来的时光该是这样的:他人送我赞誉,我微笑,他人送我贬低,我亦微笑。我在荒岛等待黎明。
Imagine我喜欢讨论一些问题,虽然和自己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但总是不吐不快,在所不辞。我猜和我这样的人不少,比如青年时代的苏东坡、李白或是各个时期的仁人志士等等。当然,我不敢拿自己和他们相提并论,举这个例子只是为了说明: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安于现状的。
这样说可能有赚了便宜又卖乖的嫌疑,因为公平的说来,我在自己生活的圈子里是幸福的,各种要素一应俱全,圆满充足,而愤世嫉俗的话从我这样一个人口中说出,总让人有些生疑。
每每想到这一点,我总是不由得回忆起曾经火车旅途中的情景,想起那途经的一大片一大片贫瘠而丑陋的城镇、乡村,想起那走在街上满面灰尘的人们,他们的表情都是平静而淡定的,像所有其它地方的人一样。我猜他们或许也曾抱怨过什么、期盼过什么,但最终还是从眼前的生活中找到了所谓幸福的定义。
他们满足于自己的现状,即使天空已是如此浑浊不堪,即使生存的权力已是如此的任人践踏,但还是可以从彼此的比较中得到片刻的心理平衡。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知道人活着该有更体面的方式,但每当发现周围的人都和自己并无二异的时候,也就立刻无所抱怨并转而努力发掘现实中仅存的幸福了。这时候大家会为某一时的天高气爽而感叹万千,为某一刻的公正判决而欢呼雀跃,早已忘记或宁愿不去相信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也许是自古以来秦始皇、赵匡胤、朱元璋们乐于看到的现状,因为在他们开来,生活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我赐予你活着的权利,你该感谢并好好享用。可是几千年过去,我们慢慢的开始发现原来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就像某个受人尊敬的人说的:“每人都有追求生存的权力、追求幸福的权利、追求自由的权利。”
于是,生于贫穷小镇上的青年可以懵懂着繁华都市的精彩,久居山脚的妇人可以渴望平海临风的快意,游历大江南北的文人志士可以憧憬着来自地球另一端的盛事美域……
可惜,秦始皇们的在天之灵和在地之魂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形,所以幸福和自由依旧离我们如此遥远。八百里秦川、燕赵大地的普通人绝难在北京谋得一个生存的机会; 云贵高原、湘皖各地的打工仔们断不曾幻想过上海酒吧里的夏夜马丁尼;躲在封闭教室里孜孜不倦的学子们从不会把徜徉塞纳河、浅走翡冷翠当作自己下一个学期的目标。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而是实现这一切的代价着实太高了,大大的超过了可能的范围。各种各样人为的设置和阻隔,让一件普通的事情变成了智力大通关、体力大极限般的艰难测试,获胜者永远就像彩票中奖一样的弥足珍贵又不足为例。
生活在文明世界的人对此肯定无法理解,一位初到中国不久的美国同事曾经很狐疑很认真的问我:为什么你去香港还要办签证?为什么办一个签证就要那么多钱?为什么你不告他?为什么没有户口就不能办签证呢?户口又是什么?为什么去香港旅行规定必须跟旅行团而不能自己去呢?为什么办签证的之前还需要旅行社开具的证明?——最后一个问题: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干脆自己开车过去!!!
她的问题像是在讲笑话,而我的回答对她来更是不折不扣的黑色幽默,幸好我知道对她来说真实的情况应该是什么样子,不然我们彼此一定都会觉得对方是在搞笑。这让我想起了大学时候隔壁宿舍激烈的辩论,一个同学说“美国比中国富裕,基本上每个中产阶级家庭都有一辆车。”,另一个同学立刻激烈的反驳道:“胡说!美国大多数人根本买不起车,连家里电视都是17寸的!”
我那时候没有参与这次集体辩论,只是站在旁边听着,因为没有事实的证据,不敢下什么结论。后来有了一些亲眼所见,敢下一点结论,但若再碰上这样的辩论,多半也是不敢参加的,因为怕把两方都给得罪了……
总之,大家有时候宁愿相信当前的幸福,哪怕只是一种掩耳盗铃式的满足,而“知足常乐”往往是这个时候最好的借口。但置身事外的人却会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我们看到的那些山区的放牛娃们一样。也许有人会反驳说,你不是放牛娃,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幸福呢?
提这个问题的人看似有道理,实则迂腐不堪。放牛娃感到幸福是因为他并不知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也就无所谓幸与不幸,就像非洲土著人不晓得有现代文明一样,但如果以此就来定义幸福,那大可让人人都变成白痴,因为很显然,这样的生活绝对不会有苦恼的存在。
可惜我们身边颇有这么一群同意“白痴即是幸福”的人,就像我们的教育,总是在规定什么是正确,什么是唯一等等,这看似是在教授什么,但实际上更多的却是在抹杀什么,把人变得无知。“规定什么才能做什么”和“除了规定不许做的之外都可以做”,这种逻辑上的不同就是白痴和幸福的区别。
想起上学的时候,我总被老师斥以“自由散漫、不服管教”,那时候我很内疚并一直努力想让自己“严肃”并“顺从”起来,但到最后还是功败垂成,终究没成为那种又红又专、又老实又听话的好孩子。原因很简单:我不觉得老师的答案永远是正确的。有人爱背马列主义、有人爱研究数学题,而我好读各种小说、杂文、时事评论,这没什么问题;有人学习成绩好,有人觉悟高,而我考试不及格,又从不拍老师马屁,这也没问题;有人喜欢唱歌,有人喜欢打球,有人喜欢“早恋”,而我既喜欢唱歌,又擅长打球,而且还“早恋”,这也没问题。
问题是我想追求幸福和自由,而不是由别人来强迫我、安排我什么是幸福什么是自由。我渴望的也从不是虚无缥缈的、不切现实的幻想,而是实实在在的正被这个地球上的大多数人所享有的东西。那看起来很简单,不过是生存的便利和人人的平等而以。我渴望能像那个英国作家彼得梅尔那样可以从容的从纽约到普罗旺斯定居,而不用担心什么户口、暂住证、车辆过户、年检、公积金、医疗保险等等的麻烦;我渴望能自由的去到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旅行而不用担心什么签证、财产公证、抵押、担保人、旅行团等等的限制;我渴望在遭遇不公的时候可以找到一个可以公正评判的地方,而不是第一时间托关系、找人谋求解决;我渴望人人都按照他喜欢的方式去接受教育,去学习他们喜欢的东西,而不是被硬逼着钻研、记忆那些连老师自己都不曾相信过或视之为无用的陈词滥调。
想起来了列侬在Imagine那首歌里唱的:“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多好的一句歌词呀,留在心里,很温暖。
我看美国的次债危机前些日子经常听人讨论美国的次债危机,可惜结果照例令人失望——在主流媒体的不断误导下,不明真相、道听途说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
什么叫次债危机?简单点说,首先,一个家庭想买房子,于是他们向银行借了100万美元,然后家庭和银行自然就产生了债务的关系,这很好理解,我们可以把这叫“首债”。
而接下来的问题才是重点,按我们中国人的习惯,我把钱给你了,然后要做的就是等着呗,到了约定时间你连本代利还给我,咱们皆大欢喜;如若不然,那就拿你抵押的东西抵债,同样是互不相欠。
但是美国银行不是这个样子。当他们把钱借给老百姓以后,决不会简单等着吃利息,而是要是把这次的贷款再“卖”出去。怎么卖呢?为什么要卖?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也是所谓“次债”也就是“第二次债务”的含义。
所谓“卖”的过程,简单说就是银行把此次借款的金融风险转嫁给另外一个金融机构(比如房利美),就好比我借给你了100块(利息20块),而我又同时用你的借条作抵押从别人那儿借了120块。这件事很巧妙——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担心你不还我钱,因为我抵押的正是你的借条,你不还我,我也自然不必还他,于情于理都是没有问题的。
同理,房利美也不是傻子,他买了银行的欠条之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全球范围内发行相关的商业债券给普通大众或者国家政府,以此再把风险转移出去。据我所知,中国就买了不少这种债券。债券是什么?不就是欠条呗!
所以我们终于发现,原来“次债”就是一次次的债务转移:老百姓借银行的钱,银行借房利美的钱,房利美又借回老百姓和其它国家的钱。风险被一层一层转移,最终结果是:买房子的人通过金融机构借了买债券的人的钱,简单说就是这样。
你可能要问了,美国银行有病吧?整这么麻烦干什么,待在家里吃利息多爽啊!
但实际情况恰恰相反,美国银行比猴儿还精,反倒是中国银行每年的几十亿的呆账坏账让人震惊。试想,与其把钱借给了陌生人天天担惊受怕,何不把这风险丢给另外的人,自己安安稳稳的充当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呢?而做中间人所赚的钱一点都不会比当债主少,一来有一买一卖之间的手续费,二来有大笔流动资金可以用来投资,怎么说都是个低风险高收益的好买卖!
还有人要问,美国干嘛要弄这么个复杂的体系呢,像中国这样不好吗?
事实上,这是一个相当好的体系,与期货市场和股票市场一脉相承,而其最大的好处就是最大程度的降低市场交易的风险。一张大欠条以债券的方式最终最分割成无数小欠条,其道理就像如果让一个人一次喝上一桶白酒是绝对有问题的,但如果把酒分成一百小杯让一百个人来喝,那就不会有问题一样。
而危机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众所周知,这次的危机是从老百姓买房子开始的,而根本原因却不是像媒体说的那样因为房价的暴跌云云,而是可以很简单的归纳为:银行把钱借给了太多没有还钱能力的人。
为什么呢?还是像方才说过的,银行某种程度上就是个中间人的角色,多数情况他们更乐于借钱给大家,因为借的越多赚得也就越多。所以在美国一般有一份正式职业的人都很容易得到购房贷款,而且往往都是零首付的全额贷款,原因就在于此。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有很多没有理财头脑的人情愿去消费他们根本承担不起的东西,而银行也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皆大欢喜。比如我去年在洛杉矶的时候有几天住在堂哥家,那时候恰逢他准备买房子,于是周末我就跟他全家一起满世界转悠。然后我们就得出结论:很多美国人实在不靠谱,一家四、五口,一月赚七、八千就敢贷款买七八十万的大House,然后没住几年就供不起了纷纷想卖掉(美国的生活成本和中国很不同,房子相对中国一点不贵,绝对价格甚至还便宜些,但其他方面的成本就比中国贵多了,所以他们收入中还房贷的比例远不可能有中国人这么大,所以即使七八千也会有问题)。
这样的人多了,对房子的需求自然大增,于是房价就涨,造房子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马上扩大生产,造出更多的房子,所以美国的房价前几年一路看涨。但几年过后,那些像方才提到过的房主们就有点挺不住了(这当然不是指某个个体,而是一种趋势,即:挺不住的人越来越多的趋势),于是急着待售的房子也就慢慢多了起来,房子多了,价格自然就下降,下降到一定程度,卖房子的人干脆就不卖了,而是把房子丢给银行,自己也不还先前借的钱了,反过来这种情况又更加剧了房价的下跌,直到现在的模样。
所以我们看到,银行赚钱不要命,把钱借给了不该借的人是这场危机的起源。更显而易见,在这场危机中最惨的人不是美国银行也不是房利美,而是那些买了最后那张欠条最终血本无归的冤大头们——他们是普通的美国大众,是无辜的香港市民,也是欧洲的各个强国,更是一夜之间几百亿美元人间蒸发的中国。
但美国真的经济危机了吗?不是的。真实的情况并不是像我们在电视里看到的那样,因为本质上他们并没有损失什么,损失的只是泡沫和虚体经济,何况这损失很大部分还都是由别的国家买的单。
真正的实质是信任危机。就像我们的牛奶事件一样,美国人突然发现他们长期信赖的各大银行及金融机构竟然也如此的三鹿,为了赚钱不管不顾,让他们蒙受了巨大损失。于是大家不再相信银行,不再相信自己的证券经纪人,不再相信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只剩下了愤怒和抱怨。这反映在新闻上就是悲观和批判,反映在股票上就是指数大跌,反映在具体市场上就是各种商品的减产或者打折,因为大家都认为人们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的花钱了,而这种悲观、不信任的心态才是最可怕的。所以奥巴马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表示一定要重振大家的信心,而不是发个红头文件要求股价立刻上涨什么的,就是这个道理。
美国人不花钱了,中国的制造业也就随之惨淡无比,偏偏中国又是世界工厂,经济以制造业为主力,所以此时真正的危机是我们而不是他们。就像前些日子那些南方的橘农,大家不吃橘子了,他们也就没饭吃了。不过好在美国人天性乐观,当下一个圣诞节来临的时候他们一定会重新找到吃圣诞大餐的感觉的,而我们也会随之迎来转机。
只是有时候我总有点难过,就像小波说的“多希望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是发生在那些帝国主义国家啊!”,可惜此时愿望成真,却没想到最倒霉的竟然还是我们。可怜的我们,怎让人不难过呢。
篮球纪念我爱打篮球,是挚爱的爱,而不是喜爱的爱。从中学到大学,从班队到校队,从街头斗牛到大学生运动会,篮球伴随着我的青年时代,给了我无尽的满足与安慰。
不过从小到大我最恨和不喜欢防守的人一起打球,无论做队友还是做对手,一概深恶痛绝,躲之不及。原因是这类人最不负责任、不值得信任。做队友自不必说,他们一定是出风头在前,干脏活累活在后;而做对手也同样没意思,像过期迪斯尼玩偶一般直直的矗在那儿,面无表情、目光呆滞,这样的对手不打也罢。
幸运的是我曾经拥有过一帮志同道合的球友,他们是我的大学同学,来自同一个系,同一个年级、同一层宿舍楼,和他们在一起打球的日子是我至今为止最美妙的篮球体验。
那时候的日子通常都是这样的,在某个烦闷而冗长的下午,当绝望的老师终于收起他唐僧念经般的讲义说声下课的时候,所有男人的肾上腺激素立刻在那一瞬间达到顶点。我们几个会立刻飞奔回宿舍,以最快的速度换上球衣,然后站在走廊里用破锣般的嗓音开始高喊——打球喽!
这时候几个睡眼惺忪的人会闻声陆续出来,待清点过后大家再去个别缺席者的宿舍——不出意外他们还在睡着。
这不难办,扒开被子、掀起衣服、在白花花的大腿或者屁股上狠狠的来一巴掌,亦或是干脆扒光了抬到书桌上——一般视反抗的程度而定,而效果都是相当的好。
一直到今天,大家虽然远隔千里,聚少离多,但每次提起那时候的情景,总会忍不住唏嘘感叹,叹的是这快乐的时光,总是太少了。
当然,快乐的缘由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刻的放荡不羁,而是接下来的真正的来自篮球的乐趣。就像方才说过的,如果和不负责任的人打球是种折磨,那和我的这帮同学打球,那可绝对是种刺激和享受。
举个例子,每次打完球,我的身上一定会像是刚刚结束了一场野外生存训练一般伤痕累累、淤青无数。因为除了我之外,其它人都是清一色标准的精壮汉子,肌肉结实,体格强健,精力旺盛,能跑擅跳,而最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有一颗极其好胜的心,且倔强无比!
看我们打球就像看一场电光火石、激情四射的肉搏战。因为谁都不想输,不管是否正式比赛,不管何时何地,输球就像吃二斤苍蝇一样让人不可接受。只要一踏上比赛场,每个人就立刻变成了红了眼的公牛,从第一个球到最后一个球,死拼到底。
这是一群倔强得近乎偏执的人,那种劲头是疯狂而火爆的,每个人都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发了狠的防守,绝不会让对方轻易进哪怕一个球。球场上常常吼声与骂声齐发,血水与汗水同溅,两方人仰马翻、剑拔弩张的情形屡屡上演,紧张的空气更是一触即发,稀松平常。即使是我们自己人一起玩也是一样,球场上谁也不会给谁留情面,怕磕着碰着的人压根儿也不会上场。那种对抗,那种强度,只怕旁边的观众也得看得脚底出汗、嘴唇发干。但需要说明的,这种凶狠绝非野蛮,它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这就像喜欢打篮球的人和喜欢打架的人是不同的一样。
到后来,整个校园里打球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知道我们这个一群壮汉加一个瘦高条儿的组合——防守凶悍、一根筋到底。而我们几个也彼此越来越了解,配合越来越默契,慢慢的球场的对手竟也越来越少了,只是,毕业的时刻也到了……
后来毕业、工作,我也经常打篮球,可打得永远都是很温和、很客气的那种。每每我都很怀从前的日子,怀念那种执拗,怀念那种火药味,怀念那种精疲力竭、近乎虚脱的感觉。我爱极了这样的篮球,因为在我看来,这才算真正的篮球,是男人的运动,而不是全民健身或是休闲竞技。
我更一直都觉得,像这样打球的人也是负责而值得信任的,为了共同的目标而毫无保留的投入和拼搏到极致,从不需要别人的督促与告诫——打篮球如此,别的地方也一样。我欣赏他们的球技,我更喜欢这种感觉。而今天,看到他们几年时间在各个行业里顺风顺水、颇有成就,我也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小段关于篮球的回忆,但又不仅是篮球,我愿把它与所有同学分享,纪念那在心中永远美好的一刻。
谁该被清除?看了个新闻:前不久国内某著名主旋律导演突然不幸离世,闻听消息,演艺圈人士纷纷吊唁哀悼,各大媒体更是不惜笔墨,细述这位受人尊敬的老导演一生的卓越贡献、丰功伟绩。所谓死后留名,大约也就是这个样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位素来以口无遮拦、信口雌黄著称的宋祖德先生又跳了出来,一翻火爆的负面言论一出,立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以至于某广电总局领导在闻听此言之后立刻拍案大怒道:一定要清除掉宋祖德这类的败类与害群之马!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对这事情本身倒没有什么兴趣,因为它看起来条理清楚、是非分明,相信多数人除了同情与愤怒之外也没有太多感到疑惑的。我觉得有意思的是最后总局领导的说的那句话,没错——就是“清除宋祖德”。
领导为什么要把他清除呢?很显然,是因为祖德同志向来祖上无德,净说些大煞风景的话,犯了众怒,所以该被清除。而“清除”的方式无非是让他拍不成电影、上不了电视、出不了专辑,再也没法在这一行里混下去,永远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这对于领导来说当然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对此我当然毫不怀疑,但我的疑问是:领导有什么权力去清除一个人呢?难道就是因为他的不当言论吗?
很显然宋祖德的言论和他的工作之间并没有什么必然联系,这就像科比有没有外遇并不能决定他能不能上场打球一样。你可以尽情痛诉科比的沾花惹草、不仁不义,但如果因此就宣布禁赛他1000场,罚款1亿美元,然后永远开除出NBA,那实在是很滑稽,因为这本身就是两件不相关的事。
同理,如果我们都同意并乐于看到对宋祖德这样的“清除”,那也同样有混淆是非的嫌疑,这就像小兵张嘎摔跤摔不过胖堆儿,就跑去堵人家烟囱一样,也是很让人害臊的。
古人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意思就是说,如果宋祖德在胡说八道,那受害者就该自信而又坚定的去反驳他,唇枪舌剑,让他也享受一下急火攻心的感觉;如果对方实在脸皮太厚或是自己没有这个口才,那就大可去法院告他,让律师来帮住自己,让法官来查明真相,继而让他最终为自己不当的言论付出代价。(当然,以中国的现状来看,这些假设恐怕不会成立。但既然我们是在讲道理,就是在一个理性的前提下的,这就像物理学说的“理想状态下”一样。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国家的法律都是不健全的)
这代价可以是当众的道歉,可以是巨额的罚款,也可能是判宋祖德嘴上戴个笼头,仨月不准摘下来,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取消他的其它正当权利,粗暴的把所有不相干的东西一起“清除”。不然的话我们何不干脆来个全民公决,把那些平日里大家看不顺眼的家伙统统选出来一起集中“人道主义毁灭”了,岂不省事? 但这样一来,我们和希特勒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即便是宋祖德这样一个令人厌恶的人,只要他没违反法律,他所拥有的公民权利永远都是和所有人一样的。在这种情况下,所谓“清除”本身的公正性就是非常值得怀疑。宋祖德说的话固然有重大的诽谤嫌疑,他自身人品也很可能有问题,但他的电影并没有问题,人们不喜欢这个人自然会不去看他的戏,不买他的帐,让他自己消亡,为什么需要别人出来清除呢?
如果大家一定觉得这次的“清除”有道理,大快人心,那也无可厚非。但问题是,这种价值判断的本身是十分模糊并带有强烈主观意识的,而其结果往往并不像此时此刻这样清楚而为人所信服。比如90年代中期在中国大陆火爆异常的摇滚乐,没过几年便一夜之间偃旗息鼓了,直至今日再也没有在任何主流媒体上出现过。为什么呢?因为某广电总局的领导觉得摇滚乐很摇滚,所以该清除,就这么简单。
由此可见任何一次类似的“清除”都极有貌似公正,实则偷梁换柱的危险,因为它本身无论在逻辑上还是过程上都是讲不通的,就像时下的许多事情一样,而从这种行为中所体现出来的思维习惯才是真正令人感到不安的东西。回顾过去的50年,在中国像这样被冠以各种名目而被“清除”的人还少吗?而这其中又有几个是宋祖德呢?
“宋先生,本法官宣判您支付100万人民币,服义工六个月,并对您的不当言论当庭作出道歉”——这是理性社会的判断。
“老大,姓宋的昨天竟敢在他blog上说俺丈母娘的坏话!赶明儿咱去把他的店铺砸个稀巴烂,让他以后没法在这条街上混!”——这是黑社会的判断。
守财奴的故事 (五)家里的灶台上火苗旺盛,几个人围坐在大锅前,口水与汤水同样翻滚。在出锅的那一刻,全家人就像一群虔诚的基督信徒在举行某个庄严的宗教仪式,而后的情形则像荒岛上的难民享受第一顿晚餐……
“娘!太香了!再有它十只八只的就好了,没吃够啊!”
“吃两只就行了!不知足!”
大家沉浸在无比的满足与享受之中,如同漂泊的水手在享受陆地,如同天牢里的犯人在享受阳光,此时世间一切的美好都远比不过这一锅鸡来的真实可人。 而方才在村头站岗放哨的提议早已被抛在九霄云外了,天知道谁还能记起这些事情,就连桌上的碗筷大家也懒得收拾,或者根本不舍得收拾,仿佛他们的存在就是对自己莫大的精神安慰。
可是这时候老财主已经吃完了萝卜咸菜,走到家门口了。
三儿媳妇去上茅房,在院门口第一个看见了公公。她惊讶又紧张的高喊着:“哎呀,爹……爹呀,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来,我扶你进屋——”
“起来!我自己走!院子里什么味,怎么这么香!”
屋里的人听到动静,顿时乱作一团。桌上、地上、炕上、灶上,处处都是吃鸡留下的痕迹,这会儿如果老财主进来,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二儿子带着哭腔,说:“娘,一会儿爹问起来,你可不能说是俺要吃的啊!”
一边的媳妇也吓得不敢作声,只听到手里的的碗筷叮当作响。
老太太看着财主大步流星的急急得往屋子里走,头上的汗说时就掉了下来。
一会儿该怎么解释?怎么解释也不中啊!
但是接下来的是事情还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老太太整了整精神,擦了擦嘴角,从炕上拿起一簸祺新晒得黄豆迎着老财主走了出去。
“他爹,你回来的正好啊!今年雨水大,你看这簸祺豆子都长毛了,干脆扔了算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老太太一个潇洒的扬手动作,一簸祺的豆子立时就如同冰粒一样从天而降,洒满了一大片院落。
“ 你想揍什么!”
看着老太太的举动,老财主顿时像上了发条的劲量小兔子一般原地蹦了起来。他一把夺过簸祺,二话不说便顺着刚才的方向蹲了下来。
“我看你是脑子让驴给踢了!不就受了点儿潮,长了点儿毛儿,发了点儿霉,有了点味儿,赶明儿放锅台上烘烘不就行了!你这败家娘们!败家玩意儿,都不过啦……幸亏我回来的及时……”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在折磨着财主昏花的视线,却也抚慰了大家方才还在惊恐的心脏,西边的云彩被烧得通红,煞是好看,微风阵阵,芳草青青,想必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后来的故事,让人不忍心再讲下去了。
那年冬天,天气冷得厉害,大年初一,狂风大作,大雪纷飞,连原本打算出门拜年的人们都不得不暂且躲在了家里,等待雪停的一刻。
一个乞丐在老财主家门口停了下来,用力敲了敲门,只见他衣衫褴褛、满脸污垢,看上去已经虚弱不堪了。
“干什么的?” 二儿子打开门问道。
“大哥,给两个饺子吃吧?大过年的”乞丐满脸渴望的说道。
“等着——”
“外面是干什么的?”老财主在屋里听到了动静。
“要饭的,我去给他盛两个饺子吃”
“吃什么饺子!给他碗饺子汤喝就行了!”老财主有些恼怒的说道。
……
二儿子重新打开门,把一碗饺子汤冲乞丐递了过去。乞丐连忙站起身,把手从破棉袄里慢慢的伸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当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乞丐的手并没有去接面前的碗,而是从怀里突然的拔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土枪。
二儿子在惊愕中应声倒地,紧接着四周的墙上一下子冒出了一队人来。这时候屋里的人才意识到:碰上土匪了!
家里的男人连忙取枪从屋里还击,女人们则抱作了一团,霎时间枪声大作,尖叫齐鸣,一如前夜的鞭炮焰火。
最后的结果,二儿子和大儿媳妇都不幸死去,三儿媳妇也受了重伤,大儿子则被土匪绑上了山,剩下的人包括三儿子都平安无事。
接下来土匪头子放话说要拿一万大洋赎人,他说财主家地底下埋着金元宝,一万大洋肯定没问题。
听到消息,老财主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一言不发,不吃不喝。村里的郎中说他是伤心过度,也可能是鬼魂上身。
可就在第四天,老财主突然容光焕发的坐了起来,他大步流星的走到老太太面前,激动的说:“死了一个,绑了一个,还剩一个,不亏!”
后来人们在山上发现了大儿子,他被压在一块儿大石头下面,早已死去多时了。
再后来老财主的一家好像一下子从村子里消失了一般,岁月更迭,只有关于他们的故事还在老人们的口中代代相传,直到今天。
(全文完)
守财奴的故事 (四)老财主步履蹒跚的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两眼无光、愁容惨淡,方才的怒气已像一袭过夜的酒气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昏醉与愁楚。放眼望去,路边绿油油的田地生机盎然,辛勤的佃户正在默默的劳作,歇息的耕牛在努力啃吃着嫩草,只有不知愁苦的麻雀还在成群的飞翔嬉戏着。
哏呱唧怎么能是这个吃法的嘛!败家啊!方才的一幕又像条件反射一般刺入到了老财主的脑海里,让他还是有些愤愤不平。想自己辛劳一生,坎坷无数,竟然生出这么一帮不守规矩、贪图享乐的不肖子孙们。想到甚处,一时百感交集,不能自已。
可事已至此,自己俨然已是孤家寡人,也只能听之任之了。此时的老财主就像是猴群里被逐渐孤立的老猴王,虽然名义上依旧是群猴之主,但日薄西山的感觉总是最让人绝望的。
“吃鸡!吃鸡!老子今天无论如何要吃一只大肥鸡,吃它个满嘴流油!”,看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镇子,老财主在心里坚定而决绝的默念着,这就像一个绝望的人发出的最后宣言,瞬时萌生出许多悲壮的味道……
此时家里情形则平和而富有生趣,方才的这场小风波虽然在最初让大家有所顾忌,但稍后片刻便烟消云散了。群体间的相互影响总是如此立竿见影,当彼此的愿望达到极度一致的时候,即使是老财主的至高权威在此时也是无可奈何。世间事情,莫不如此。
不过大家围坐在桌前,各有所思。
“娘,俺爹都吃鸡去了,咱也弄只鸡回来吃他娘的算了!”二儿子突然开口说。
“可不怎么地!弄两只,搁大锅里炖!吃完还有鸡汤喝,多恣啊!”大儿子紧咽着口水连忙附和道,。
老太太不说话。
“吃吧,娘!俺去村边偷着买,保证俺爹知不道!”
“吃吃吃!吃你娘个鸡大腿的!一会儿等你爹回来看见咱在吃鸡,看他不打掉你们的门牙,打断你们的腿!”老太太不堪众人的叫嚷,终于回应道。
“咱头着他回来就吃完收拾干净不就中了?”
“你知他几晌回来?”
“咱找人到村头看着嘛!他一露头就回来报信!”
“哦……”
“吃吧!娘—— 俺都好几年没吃过鸡啦!”
“嗯…… ” 老太太有些动摇了。
“许俺爹吃不兴咱吃?过这个村没这个店,等俺爹回来就再没这个景了啊!”
“嗯…… 中!豁出去了!他不过了咱也不过啦!” 老太太一拍桌子,终于决定道。
老财主抖了抖身上的尘土,定了定神,然后神情庄重的站在了丰德楼的门口——这可是镇上最好的馆子。
“要饭的滚一边去!别挡着门口!”店里的伙计看见这个破袄烂棉裤,腰上扎着草绳子的老头儿走进,立马就像见了苍蝇一样上前驱赶。
此时只见老财主双目圆睁、面露威严,气运丹田大吼道:“滚开!老子是来吃饭的!”说时便从怀里掏出了两大块儿明晃晃的银子,那银子早已不知在他怀里搁了几年几载,宛若一对玉器,光泽无比。
几个伙计见状急忙改脸快步上前,擦桌子端茶倒水好不勤快。
“老爷您来点什么?”
“你们这儿有什么?”
“咱这丰德楼可是方圆百十里的老号,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煎炸烹炒,样样俱全!”
“报个菜名俺听听!”
“好来——蒸羊羔儿、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鹌鹑、卤什件儿、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腰儿、烤鸭条、清拌腰丝……”
“要是您这些还不满意,那本店还有最有名的镇店之宝,那就是‘荷叶金针云耳蒸滑鸡’——那可是当年给乾隆爷的贡品,神仙也难吃到啊!”
“哦……”老财主虽然家产万贯,可正经的馆子却从没光顾过,至多在路边吃过长了毛的烤红薯。听完了店小二方才的一段Rap说唱,此刻有如游园惊梦,似真似幻,若即若离——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东西可以吃啊!
“荷叶金针什么鸡……,那又是什么鸡啊?”老财主突然就像灵魂出壳一般,呆呆的坐在那里,他似乎都忘记了自己的吃鸡使命,变得有些犹豫不定起来。之前家中的风波仿佛一瞬间在他脑海里完全的消失不见了,此时唯有各个漂亮的菜名像一个个镶了金边的万花筒一般,在脑海中久久盘旋,此起彼伏。
“老爷,您来点什么?”店小二笑眯眯的说。
“这个……这个……”老财主被小二的声音惊醒,他发觉自己抓住椅背的手心正在噌噌冒汗,眼前也有点模糊不清起来。
他开始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努力回忆着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回忆着这一路上的心绪,可他他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冲动,那感觉像安分的孩子上了青楼,像低贱的仆人闯入了后宫,混杂着懊悔还有兴奋,一股脑的全涌了上来。
“老爷,小店的菊花台也是口味纯正,远近闻名的啊,要不要来一壶?”小二依旧不依不饶。
“给我上——上——”老财主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用低沉的声音含糊不清的说着。他仿佛记起自己是来吃鸡的,不过要吃的是放到才火堆上被烤得吱吱冒油的那种鸡,而不是传说中的“荷叶金针云耳蒸滑鸡”——那可是乾隆爷吃的御鸡啊,我吃完了岂不是也成了乾隆爷?也成了皇帝?吓!皇帝可了不得!我要成了皇帝,那……那……那全村的牛粪岂不都是我一个人的了!一村的牛粪啊! 可是……可是……
老财主嘴角泛着白沫,面红耳赤,喃喃低语,就像得道升天了一般。
“上什么?”小二皱了皱眉头,接着俯下身子,把耳朵靠近。
“上——上——”老财主猛一歪头,看着近在眼前的小二。
“给俺上盘萝卜咸菜,别的不要了!” 老财主有气无力的说了出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整了整衣襟,觉得舒服多了……
未完待续……
二十八岁的感言活到二十八岁,感觉自己的人生大致是在怀疑和解惑中蹒跚而进的,许久的迷茫,继而豁然的开朗,然后是更深的迷茫…… 如此循环往复,犹如冬夏交替,此起彼伏,温暖和寒冷的感觉同样透彻心底。
科学家说二十八岁是一个人迎来成熟的年纪,人生观、世界观都将在这一年逐渐清晰、明确、继往开来,而今后的生活也将平稳的由此步入正轨。我不怀疑这样的论调,于人于己,这似乎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有时候我总觉得这是一种残酷的表达方式,它隐隐约约的告诉人们:到了这个年龄,是该和过去年少的自己做一个了断了。
父亲曾情绪激动的训斥我:“你完全就是生活在真空里,根本不懂人情世故,就是一个孩子!”。这种训斥贯穿了我过去的十五年,也许语气与措辞稍有不同,但中心主旨还是一致的。
我曾经很虔诚也很困惑的聆听父亲的教诲,直到我真正的像长辈说的“踏入社会”、“经历了磨炼”,才发现原来藏在我心底的东西并未因他们的教诲而改变,反而更加清晰明亮起来。这像是一次离经叛道的旅行,在风雨交加的艰难跋涉中忽然惊喜的发现:真好,我们依旧在路上。
显然,我没有所谓的成熟,甚至大有逆行倒转、愈演愈烈之嫌。因为在二十八岁这一年,我看到的是对十八岁的自己的珍视与欣喜,那些孤独的日月,那些个愤怒与不解,无不让今天的我受益良多。于是在今天我更加相信只有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世界、去发现世界才是最美、最自由的体验。
我可以大胆的告诉我的朋友们:别人眼中的成熟与我无关。因为它不过是一种先入为主的权威定义罢了,就像十年前我的语文老师教我们如何正确的写议论文——那一刻有如范进附体,让我恍然回到了旧日的八股私塾,不寒而栗。
在我看来,成熟与否的问题依旧是人生观的一部分,而对人生的观点才是事情的真正本源。我的见识有限,不敢妄加定论,但我觉得既然不同的观点决定不同的行为,那我所认知的人生有三种。
第一种人对人生并无什么的观点,他们乐于按既定的规则和安排去生活,不管这安排来自何方、是否有趣、是否合理。对他们来说,生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仪式,一场前人已演习了重复了千万次,而自己又不得不重复的仪式——每一步该怎么走,每一个环节该怎么做,到了什么年龄该做什么样的事情,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该配什么样的台词,等等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仪式的一部分,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被禁锢的清清楚楚,即使偶有异议,也绝不敢造次。他们就像羊群中的一员,走到哪里都不由自己决定,他们所所要做的,永远是紧跟羊群罢了。
第二种人对人生有观点,但这观点并不是来自于自己,而是源自整个社会通行的价值判断。这就像有些学生不爱探求学问而宁肯死记硬背正确答案一样,因为大家都是以考试成绩论英雄,既然如此,“如何考得高分”比“如何学习知识”更容易成为学生对待学习的观点。
同理,社会也是一所大学校,人生也像一场考试,但在当今这样一个尊重权贵更甚于尊重真理的社会大环境里,考试最终的标准无外乎地位与钱财。于是,“如何谋求钱财与地位”,比“如何度过自己的人生”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一类人通用的准则。他们就像那些偷懒的学生一样,并不看重人生的过程而专注于最终的结果,他们覆盖了社会的大多数群体,从古至今,构建了中国人的主流人生观。
所以我们发现外国人对中国人的评价无不是吃苦耐劳、隐忍刻苦、勤奋无比,令人惊叹。但实际上又有谁是真的享受头悬梁、锥刺股或是一年工作340天,没有尊严、没有自由,只有过年才可以享受片刻欢愉的生活呢?
结论当然是没有,他们习惯如此,因为他们对人生的观点让他们只专注于未来的那个结果,而忽视当前的感受。对他们来说,死在鲜花簇拥的病床上远比看遍一世鲜花要有意义的多;费尽辛苦拍一张埃菲尔铁塔的纪念照片然后拿回国传阅的旅游方式远比体验巴黎人的真实生活也更有意义。而一生的辛苦劳作、忍辱负重,也可以成为某个“意义”下的合理解释,与自我无关。
总之,他们相信人生所谓的正确答案并愿意为之奋斗,至于这答案为什么是正确的,他们就不愿深究了。
第三种人对人生也有自己的观点,但显然这观点是不尽相同的。可能的轨迹是他们曾经也相信众人心中的正确答案,但同时因为好奇或者不解想以一种令人信服的方法去推敲、论证这答案。而在这一过程中,有的人更加明确并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有的人却迷惑了,直到有一天他们猛的发现:原来所谓的正确答案都不过是个古老的谎言而已。
人生怎么可能有唯一正确的答案呢?
让全世界的人按同一种思维去思考、去判断、去度过自己宝贵的人生,那只是中世纪的天主教会、莫须有的乌托邦以及现在的某些道貌岸然的既得利益者才会有的想法,而我们却已浑然不知几千年了……
“参差多态乃是世界本源”,这句被重复了多次的话在此时此刻愈发让人感受至深。怎么样活着,怎么样思考,怎样去寻找自己的答案,这都是我可以自己决定并自己完成的事情,只要不妨碍到别人,不破坏环境,那又为什么不呢?
守财奴的故事(三)看着老财主的身影慢慢远去,一家人不由得都有点忐忑不安起来,方才的那一嗓子大家都听得真真切切,颇有几分震撼的味道。
这其中还有一段缘由需要说明,而这要从五年前大儿子结婚时说起。
众所周知,在过去,娶媳妇就像买东西,而人们奉行的商业原则是:“门当户对”和“嫁出去的媳妇,泼出去的水”,意思就是现在的“价格与价值匹配”以及“本店商品概不退货”原理。
媒婆就是中介,工作就是实现市场上的信息对称。所谓“信息对称”就是弄清楚谁家的老爷有多大购买力,谁家的姑娘值多少钱,谁家祖宗八辈是什么成份,定金该付多少,合同怎么签,售前有没有检验,售后有没有保障,生孩子有没有分红,等等等等。
所以中国从古至今就是商业社会,规则完善,只是大家羞于承认罢了,谈钱多俗啊!当然这都是题外话,和本文无关。
老财主既然是资本运作的精英代表,自然对这一商业行为有自己的认识。在他看来,下聘礼娶媳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还可以勉强接受,但结婚请客吃饭这件事,他就认为严重缺乏性价比。因为那是在旧社会,来客多是白吃白喝的穷亲戚,不像现在,人人红包cash,吃什么都心疼。
被人白吃白喝,那可是万万不能容忍的事情,但结婚请客又是非做不可,这可让老财主犯了难。
好在任何事情都难不倒神奇的中国人,老财主更是不例外。
果然,结婚的那天,院子里只摆了一桌酒席,老财主端坐其中,和一拨一拨的宾朋们一直吃到快天黑。但结果大家惊奇的发现:桌子上的东西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一如开始。
这不得不让人好奇。原来老财主先是提前把家里的筷子在油壶里浸了七七四十九天,用起来奇滑无比;再就是对上桌的菜品严格把关,比如他精心准备了青炒小黄豆、巧克力奶稀,水晶虾滑,日本嫩豆腐,韩式小银鱼,旺仔果冻布丁,等等。
总而言之,能把这些东西吃到嘴里的都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
而其中最绝的是一道炖鸡,也是压轴大菜,其制作工艺可谓上乘。具体操作流程是:选用一只整鸡,放入大锅,清水慢炖,至五成熟,取出;过冷水,入冰窖冷凝一个时辰,再取出;回锅,加纯天然果胶,文火慢炖一个时辰,至七成熟,取出;用上等墨西哥小皮鞭抽打鸡皮三十分钟,再入锅,加淀粉、增稠剂、野猪蹄儿汤,闷制一个时辰,过油,出锅即成。
而其特点就是:鸡皮因为有了果胶、增稠剂、猪蹄儿汤的修复与滋润,显得特别顺滑与具有弹性,而冷热交替的处理则为了让鸡皮更加坚韧和具有强度,至于采用上等小皮鞭纯手工抽打,则是为了让鸡皮的毛孔扩张,以便更好的吸收营养物质,此外也达到了按摩塑形的效果。
简而言之,经过种种工序之后,这支鸡的皮兼具羊皮一般的丝滑质感和牛皮一般的坚固牢固,配之以特制油浸筷子,可谓世间绝配,登峰造极。无怪那时候老财主面对满桌宾客,心里不由的暗自得意起来:汝想食此鸡,哦耶,那是不想要门牙了也!
据野史考证,当年慈禧做妃子的时候就从老财主那儿学了这一招用来对付进京拜见皇上的外国使臣。慈禧那时候年纪小还是个愤青,见了外国人就来气,所以一碰到晋见的洋毛子就使劲在他们的饭菜里使坏,然后躲在门帘后面看他们笑话。
所以有一次一个英国人就被慈禧招待吃了这么一只鸡,忙活了半天一头大汗,愣是死活抓不住也嚼不烂,活像在啃橡胶球,甚是郁闷。但不得不说洋人们都比较有开放思维,那人回国后就辞职回家,根据在中国吃鸡的经历发明了一种特别抗嚼的牛皮软糖,为了纪念他的老朋友慈禧,他把这种糖命名为——“太妃糖”。直到今日,它还是利物浦一个足球队的绰号呢。
后来慈禧当了太后,为了表彰老财主对大清国的卓越贡献,特颁发给他“年度最佳食品质量”大奖并赐“终身免检”黄马褂一件,还让翰林院给他做了专访,另授予“十大人民信得过地主老财”称号。这都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单说那天,婚宴快吃到了尾声,看着满桌子几乎完好无损的饭菜,老财主也愈发神清气爽起来。至于那只鸡,也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比如如何回锅再造,如何合理分配食用…… 毕竟,吃鸡可是一件大事啊。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吃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后生硬是丢下筷子,用手抓起鸡身子大吃起来。此后生从小吃煎饼长大,咬合肌异常发达,一幅后牙槽足可以与河马相媲美。
看着年轻人左右撕咬、生吞活剥,一旁的老财主不由得心惊肉跳,悲愤交加。他惊的是这厮太不懂规矩,在这种高级的社交场合竟然吃饭不用筷子!悲的是自己苦心经营的炖鸡在肆无忌惮被人吞到了肚子里,几年来的吃鸡计划顿时化为乌有。
后来老财主大病一年,梦里总是高喊着:我的鸡,我的鸡……
今人评论此事,总是不无遗憾的表示:这老财主就是不开窍,你找点化工原料做只塑料鸡,然后往里面加点鸡精,这个菜不就成了嘛!搞什么煮啊、炖啊、抽啊,真是土老冒,中国聪明人的脸都让你这样人给丢尽啦!
还有人说,看来这守财奴做得还不是很专业,他干脆不请客不就完了嘛,一了百了。在笔者看来,说这话的人八成都是西方人,看巴尔扎克长大的,不了解中国国情。
中国人的逻辑是:结婚是一定要请客吃饭的,如果没请那就不算结婚,至于吃饭本身倒是次要的。所以,老财主既然要给儿子娶媳妇那就一定要请客吃饭,因为这本身就是同一个命题,至于来客是不是真的吃到了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和“请客吃饭”这个命题无关。
这就好比为了奥运会我们在大街上修了很多漂亮厕所,但结果发现这些厕所既无人维护,也不能用,完全是摆设。于是憋坏了膀胱的人就去投诉:“大人,您花钱修这厕所是干什么的呀?小的我快要尿裤子啦!”。大人语重心长的回答道:“当然是为了我们的奥运会啊,开奥运怎么能没有高档厕所呢!堂堂中华大国,总不能让洋人笑话吧!”
投诉的人听了这回答,多数都认为有理,并纷纷表态如果能用自己的膀胱为国家作贡献,即使憋爆了也值。
所以,老财主作出结婚请客吃饭的决定并不是一个判断性的问题,而是一个意识形态的问题。在不得不请吃饭这一固有意识大前提下,如何让大家吃不着饭就是一件复杂的纯技术性的问题了,而他的失误只是最后一刻低估了年轻后生的创造力和咀嚼力。
相比分管厕所事务的衙门大人们,老财主活得很委屈也很辛苦,这也难怪当他发出吃鸡豪言的时候大家惊愕的表情了,毕竟,谁都有失去理智的时候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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